视野里,猩红的系统死令适时跳出,彻底堵死了她最后一条退路。
田柳手脚冰凉,攥拳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弯曲过头。血像是瞬间被抽干了似的,从脸上倒流回去,整张脸白得像个煞鬼。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天灵盖在发麻,一层鸡皮疙瘩从头皮一路窜到后颈,密密麻麻的,像有细针在扎。
她不敢反口。这位话已经出去了,根本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她就那样僵在原地,跪在冰冷的石砖上,整个人像被冻成了一截木头。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息,也许比一辈子还长,血才慢慢地回到四肢末端,指尖从白里透出一点血色,人像是从一波冰水里被捞起来似的,魂魄一点一点回到壳子里。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缓,很沉,像是有人拿拳头慢慢敲着一面鼓,咚,咚,咚。等那颗心终于落回实处,她才真切的感知到活着是什么滋味。不知道好在哪,但是活着比死了强。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吸到肺里发凉。然后俯下身,将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弟子遵命。”
看着她这副被逼到绝路却又能迅速把自己拼好的模样,凌霄朔两腮的咬肌微不可察地紧了一瞬。这种怎么碾都不碎的韧劲,真是叫人又烦躁又兴奋。
“既然求我教导。”凌霄朔没让她起来,视线扫过案头上摆着的一方浓墨,“今日便教你认认周天大穴。”
他没动身,只是手指在虚空中极随意地一勾。
案上一支饱蘸浓墨的紫毫毛笔凭空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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