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笼罩了北海岸。八斗子渔港内灯火通明,几艘兼营夜钓的娱乐渔船正发出沉闷的引擎轰鸣声,船顶上挂满了巨大的集鱼灯,将周围的水面照得透亮如白昼。
念安穿着救生衣,站在渔船的甲板上,随着海浪的起伏轻微摇晃。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搭船出海,耳边是海浪拍打船身发出的砰砰声,空气里充满了浓烈的海盐与柴油气味。
「抓紧栏杆,等一下开出防波堤浪会比较大。」语晨站在她身旁,熟练地帮念安调整好救生衣的扣带,动作自然而细心。
渔船驶离港口,向着深海开去。回头望去,基隆陆地上的灯火渐渐缩小成一条闪烁的光带,而面前则是深不可测的黑暗太平洋。
大约半小时後,船长熄灭了主引擎,开启了船顶的集鱼灯。强烈的白光直射入海水中,吸引了无数趋光性的浮游生物,随後,清澈的水面下开始出现一条条快速穿梭的银白色影子。
「是透抽!今晚透抽靠岸了!」船长在大喇叭里兴奋地喊着。
语晨递给念安一支钓竿,竿头挂着带有假虾形状的夜光钓组。「把线放下去,放到大约二十米深,然後轻轻抽动竿头,模拟小虾在水里跳动的样子。」
念安按照语晨的指导,小心翼翼地操作着。夜风很冷,但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手中的钓竿所吸引。突然,竿尖传来一股沉重而连续的拉扯感!
「有了!咬钩了!」念安惊呼出声。
「别慌,稳住!慢慢卷线,不要硬拉,透抽的触手很容易断!」语晨立刻靠过来,从背後半拥着念安,双手覆在念安的手上,引导着她以平稳的节奏收线。
念安能清晰地感受到语晨贴在她背上的体温与呼吸的节律,那种亲密的接触让她的心跳比海浪还要剧烈。
随着钓线渐渐收回,一只体型巨大、全身泛着莹白与紫红色光泽的现钓透抽被拉出了水面,喷出一股清澈的海水与墨汁,落在甲板上的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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