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得很慢。

        「七年前。军事演习。落石。醒过来就是这里了。」他停了一下,「二十二岁。这里的人,二十六岁。老天爷把两段年龄凑成了一段,不问我肯不肯。」

        「身份。」

        「暴戾摄政王。朝堂上没人不怕我。下头的人,也是。」他顿了顿,「他们怕的不是萧珩。他们怕的是这顶帽子。我戴着它,他们才觉得自己活着。取下来,他们就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

        「天道。」

        「不是人。是规则。像这个世界的底层。」他说,「它不管我是谁,不管我疼不疼。它只管一件事——剧情有没有在走。走到了,它就睡。走偏了,它就醒。」

        她把这话记住了。

        「剧情的结尾。」

        他没有立刻答。他看着桌面,看着那盏灯的影子,过了一段才开口。

        「你的角色,是罪妾。被赐给我的。原书里,我折磨她。最後,她死在这座府里。」他抬眼看她,「原书叫《摄政王的罪妾》。我一直留着那本梗概。在书房。红色封面的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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