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在这个时候方佑会开口打圆场，夸夸学生是有潜力的，总之得让家长看到进步的希望，但看着章延詹严厉却充满关切的眼神，他默默地垂下头，往嘴里送了一筷子白米饭。
粒粒分明的莹润饭粒却吃出了苦味，干巴巴的难以下咽。
方佑费劲地吞下去，正准备扒拉第二口，碗里突然多了一块肥美的鳗鱼，他微微一愣，章越寒又给他夹了一片烤松茸：“别光吃饭，吃点菜。”
章延詹微微皱起眉，章越寒之前跟他说很喜欢这位方佑老师，他还有点不以为意，没想到是真的很喜欢。
要知道连自己这个父亲，都很难吃到章越寒夹的菜。
章延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方佑，身边常年美女如云，他的眼光还算挑剔，但即使这样，他还是眼前一亮。这个家教老师长得很不错，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就像一潭泉水。
章延詹没撒谎，他确实觉得方佑眼熟，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沉吟片刻，目光挪到章越寒身上，这孩子望着方佑的眼神，怎么看都过于殷切，不像学生看老师……
“你也多吃点。”章延詹压下心底的怪异感，拿起勺子，给章越寒盛了一碗鸡汤：“先喝点汤。”
方佑食不下咽，盯着碗的边沿，鼻子里酸溜溜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嫉妒了，嫉妒章延詹的爱，嫉妒这样的爱自己从小到大没有享受过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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