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伽若的字典里有“求情”这两个子,只要她说一个“求”字。

        可就是犟,又屈。不肯服软,有错也不低头,于是她常常被自己打得昏死过去——暴力不是及时止报的良药,也不是暂时慰籍的酒精,而是惹人上瘾,不断加大剂量也永不餍足,直至彻底崩坏的毒品。

        拖着她进自己的书房,周忱望一脚踹在伽若的膝盖上,她仔细地端详那幅眉眼,惊觉周业勍,她的女儿,那张过于冷血的薄唇和伽若是多么的像,这使她痛苦又恼怒的想起她那个杀千刀的贱人前妻。

        想起她抛下自己时那种仿佛逃离深渊的救赎模样。

        虎毒都不食子。

        “你刚刚以为我要打周业勍么?打你的宝贝‘业勍’?”凌厉的风刺破了空气,又是一个巴掌落下来,她鼻间淌下血来,一股顺着唇往下流,在她白皙的脸上尤为刺目,“我是她妈啊,伽若?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那种十恶不赦的恶人了啊?”

        婴儿呱呱坠地的哭声,透过手机,夹带着嘈杂的电流声落入她的耳中。

        她穿着雨披,任由风雨糊了满眼,分不清是水还是泪,远处刺目的大灯远远地轻射开去,几条灯柱从雨中探来。周忱望听不清。耳畔是工作人员焦急地喊声,隐在那场可以带走一切的,降临在洛野的天罚中,隐在累世经年的疼痛里,隐在那场带走许多人生命的暴雨里。

        那天是11月7日。她的妻子早产了。

        车子在她身边停下,周忱望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奔赴下一个灾区。

        “我变成这样都是你们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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