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沈砚办公室的门半开着，走廊里的光透进来，落在地毯上。她站在门口，辞职信被她攥得紧紧的，纸边都卷了起来。四下里很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响，一下一下的。门把手是凉的，她推门的时候，指尖在上面停了一下。
上午会议室里的事，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她从洗手间出来，裙子拉下来穿好，内裤也穿回去了，衬衫还好好地穿在身上，扣子一颗没动，领口也整整齐齐的。
她抬手敲了敲门，门里应了一声，她才推开门走进去。沈砚坐在桌子后面，眼睛盯着纸面，笔尖在纸上划着，发出沙沙的响声，桌子上堆着几份文件。窗户开了一半，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光影在地毯上晃来晃去。文件堆得很高，最上面那份还翻开着，露出密密麻麻的字。
脚步声停在桌子前面，她站住了，面朝他，把辞职信放在桌子上，推到他面前。信封是白色的，上面没写字，只有她手指按出来的折痕，边角还翘着。她的手还按在信封上，停了一秒，才慢慢挪开。
笔尖停住了，沈砚看都没看那封信，伸手把它推了回来。信封在桌面上滑了一下，停在桌子边上，离她只有一掌远，差一点就掉下去了。她的手悬在半空，想去接，又收了回来。
“系统还在，你走不了。”沈砚的声音很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笔尖又在纸上动起来，一笔一画，写得不紧不慢。他的手很稳，字写得也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桌子边上那封信还留在那儿，她盯着它，手指动了动，没去拿。信封白得刺眼，她别开眼，不再看它，胸口像堵了什么东西，闷闷的，透不过气来。桌子上的光很亮，亮得她眯了一下眼。
她张开嘴，想再争一句，刚说了个“我”字，就说不下去了。沈砚的笔尖没停，纸上的字一个一个地多起来，她就站在那儿，看着他写。她的嘴唇发干，抿了一下，还是干的。
紧张从脚底窜上来，她的后背先热起来，一股热意顺着脊背往上爬，爬到脖子根，烫得她缩了一下，手指也跟着抖了一下。她的脸也跟着烧起来，耳根都红了。
她的腿根发软，身子往下一坠，手扶住桌子边沿，才没让自己晃。桌子边沿凉凉的，贴着掌心，让她清醒了一点。她的呼吸也乱了，一下快一下慢，怎么也匀不过来。
一口气深深地吸进去，想把它压下去，可它还在小腹里转，越压越厉害，烫得她后背出了一层汗，衬衫贴在背上，黏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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