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有需要去找工作,不然我想我应该先带你去见社工?」

        「我觉得你应该先去看心理医生,约瑟。」

        窗外的夜sE笼罩着整个房间,我们没有开灯。约瑟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一脸凝重地双手交叉作祈祷状,把下巴搭在上面,手肘落在膝盖上。我则满不在乎地两只手叼着一口烟,享受又陶醉地倚在沙发上,眯眼盯着那一缕如同诱惑美nV在我面前扭腰发情的烟雾。唔……真bAng。

        享受着烟草等邪恶醉人的美妙东西期间,约瑟已经不下叫了我几十遍名字。我没有理会他,彷佛他根本不存在。我双臂打开,分别伸在沙发上的两旁,百无聊赖得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根本是个多麽不值得拥有生存权利的白痴混蛋。

        「我只是关心你,麦克。」约瑟压低声音,样子严肃得吓人,沉着脸,「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势要找份工作简直b登天更难!欧债危机拖累,人人自危,经济、物质的必要X远远b近我们,这意味着我们要放弃一些我们喜欢却次要的东西去追求一些我们根本没兴趣但非常必要的东西。我们根本无法逃避,我们要逃去哪?离开这个世界?这个地球?冲出宇宙?别开玩笑了麦克,你知道这是没可能,没有人能逃避生存,只要有生存就会有生活,你活着的,麦克。别再跟我谈自己是垃圾,你这是完全的不负责任!」

        他指责我,我知道他没错,但我就是不爽。

        我把口中的烟塞进烟灰缸里,故作淡定地吐了一口还残余在口腔里的烟雾。然後对上了约瑟专注、带着怀疑的眼神,两双明目互相视对方为焦点。

        「好了,约瑟,我觉得你简直就当我是白痴。你以为我不明白你所说的是什麽?我根本taMadE明白得一清二楚!我b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我才会如此绝望。」我压抑着在心里翻滚着蠢蠢yu动的怒火和急切,烦躁地皱起眉。如果约瑟说这番话的目的就是把我推入愤怒崩溃边缘,我想他非常成功地做到了这点。「我厌恶你们,厌恶所有人,厌恶整个世界。你很可能会认为我在无的放矢,乱发牢SaO,就因为持着自己那一点人生的不顺利,以为自己是最有资格说出这番话。没错,我确实是这样想的,难道不是吗?我b所有人都不幸,一个一直生活在低谷的人因为习惯而不感到痛苦,自小就贫穷的人并不会奢望得到幸福,但b这些人更不幸的是那些曾经渡过人生最辉煌的日子却一下子跌入最低点的人!正正因为他们失去了他们曾经拥有的,因为有了这个高低的对b,他们才会感到自己的处境如此悲哀。这个就是分别!」

        约瑟沉默下来,良久,「你能选择再次拥有这些,麦克。」

        「不能,你错了,大错特错。」我摇摇头,再伸手随意在茶几上拿了一罐啤酒,拉开瓶盖,抵在唇边,「社会上悲剧的事也太多,他们已经遮住了我的眼睛。我看不到希望,至少在目前我看不到。我讨厌人们无视这些悲剧的存在,继续努力跟朋友一起,为乐观正面而奋斗。呸!他们到底taMadE在g什麽?所谓的乐观就是把悲剧晾在一边假装它们不存在?不是的,不应该是这样,我们应该正视它们而不是逃避,这不是真正的乐观、真正的正面。人类太虚伪了,我们能为了得到某些利益而利用身边的人和事,为了个人利益我觉得并没有不对,个T与个T之间本来毫无关系,亲人我无话可说,他们拥有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但朋友呢?其实朋友是不存在的,他们只不过是两个个T的互相慰藉,并没有任何契约和协定证明他们是必须福祸同当的好伙伴,并没有,约瑟。」

        约瑟对於我连珠发Pa0的威力无话可说,只是瞪大眼睛盯着我,不敢相信我会说这番跟以前的我的信念大相迳庭的话。对,谁会猜到以前的社交王子会落到今日如此颓废的地步?事实上我是b所有人更不能适应社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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