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怕你把校园财产弄丢。」两人很快为延长线究竟登记了几条争执起来。
夏微将麦克风接上录音机。耳机只有一副，她戴上左耳，右边留在颈侧，一按下录音键，风声立刻贴近耳膜。
与站在平台上听见的风不同。耳机里的风更低，更密，从金属栏杆的缝隙穿过，带着旗绳敲击杆身的细响。远处C场有人吹哨，合作社铁门缓慢拉下，楼下教室传来值日生拖动桌椅的声音。那些平常不会被谁留意的声响，全有了位置。
「先不要说话」，夏微抬起手，「我要收三十秒环境音。」
陈嘉禾安静了下来。过了两秒，却又压低声音问林修远，「为什麽要录没人说话的时候？」
夏微隔着半座平台瞪陈嘉禾，示意他闭嘴。林修远把一张观测表塞进他手里，拉着他往圆顶另一侧走。
平台终於安静下来。夏微重新按下录音。秒数开始跳动。耳机里，风沿着整座校舍缓慢移动。第十九秒时，另一道呼x1混了进来。很轻，规律，离麦克风不远。
夏微偏过头。
沈月恒正站在她右侧看着录音机的萤幕，似乎不知道自己的呼x1已被收进音轨。他靠得并不算近，中间仍隔着足以放下一叠纸箱的距离。可收音器将所有声音拉到同一处，那一下呼x1落在她耳机内，近得彷佛两人之间并不存在间隙。
夏微下意识摘下一边耳机。
「怎麽了？」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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