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停顿很轻，几乎只有半拍。她没立刻回头，只是指尖无意识地碰了一下镜框边缘，像是在确认它还安安稳稳地架在鼻梁上。过了两秒，她才偏过头，冲他很轻地笑了一下。
“是吗？”她声音不高，听起来仍旧平静，“那我今晚没白戴。”
说完这句，她像是怕自己停得太久，转身便往图书馆那片灯光里走去。步子不快，背影却b刚才轻了一点。
陆衡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那片温白的灯里，才低头去看手里的牛N和面包。牛N还是温的，面包是最普通的红豆夹心，便利店里最常见的那种，不贵，也不显眼，甚至说不上多好吃。可正因为这样，才像是刻意从他能接受的分寸里挑出来的。
他忽然想起之前她那几条消息——点名、笔记、补助、流程——每一条都轻得像随口，却偏偏都落在最实的地方。
第二天上午第一节就是民法课。
陆衡赶到教室时，还差两分钟上课。顾清辞已经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桌上摊着教材和一本写满了细密字迹的笔记本，见他进来，只抬了下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便很自然地把身边那个空位上的书拿开。
“这边。”
声音不高，动作却熟练得像替他留位置已经不是第一次。
陆衡走过去坐下，刚把书拿出来，一杯豆浆和一个包好的J蛋就被轻轻推到他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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