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问接下来怎么走,也没有问还要准备什么。像从他走进病房,看见床上的母亲开始,身T里某一部分就已经停摆了。别人告诉他什么,他就听着;别人说要做什么,他就跟着。
沈婉仪看着他,想说让他先休息一会儿,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这种时候,没有什么真正能休息。
又过了一阵,负责协助转运的工作人员过来。白布盖上的那一刻,陆衡站在原地,眼神很轻地晃了一下。那张刚才还看得见的脸,被慢慢遮住了。鼻梁、额头、发线,一点一点消失在白sE下面。
苏念忽然别过脸,眼泪一下掉下来。
沈婉仪把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压住她后脑,自己却也忍不住闭了闭眼。
陆衡没有动。
直到担架车被推出来,他才跟上去。
轮子从地砖上滚过,声音一节一节地往前。走廊的灯从上面照下来,白布上的褶皱被拖出很浅的Y影。陆衡走在旁边,离得很近,却没有伸手碰。他只是跟着,一步一步往电梯方向走。
刚才他从林予晴的公寓里出来时,也是坐电梯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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