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电梯门上映着两道刚从热里退出来的人影。
现在电梯门再次开合,里面只剩白布、担架、消毒水味,和几张谁都说不出话的脸。
从医院到老屋的路不算远。
转运车先开了出去,他们坐的车跟在后面。
车窗外的县城还沉在凌晨最深的黑里。路灯一盏一盏亮着,照得街道空空荡荡。偶尔有早起的环卫工人推着车慢慢走过,也有早餐铺刚开始支摊,煤气灶点着时闪过一点蓝火。这个城市要醒了,可陆衡只觉得一切都离自己很远。
沈婉仪坐在他旁边,几次侧头看他,最后都没有说话。
苏念和苏骁坐在后面。苏念一直低着头,眼睛红得发肿,双手攥着一包纸巾,纸巾边角被她捏得变了形。苏骁靠在另一侧,脸sE沉着,偶尔看一眼前面,又很快移开。
苏正廷坐在最前面,不时接电话。
“嗯,老屋那边。”
“先把人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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