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站在门口,一直没有往里走。
沈婉仪回头看见他,轻声叫:“小衡。”
他这才像被叫回来,慢慢迈步进门。
每走一步,都像踩进过去很多年里。
墙边那只矮柜上,放着母亲的针线盒。盖子没有合严,里面露出一团白线和一枚别着针的布片。旁边椅背上搭着一件还没补完袖口的旧衣服,针脚停在一半。里屋房门半开着,从门口就能看见床头柜上的保温杯还在。杯盖没有完全拧紧,像她出门去医院之前,还想着回来再喝一口。
这些东西昨天还只是东西。
今天却忽然全都成了遗物。
陆衡伸手碰了一下那件没补完的衣服。布料很软,洗过很多次,袖口边缘已经磨薄了。他指尖停在那里,忽然想起前阵子自己还嫌她总穿这些旧衣服,说等以后赚钱了给她买新的。她当时笑了一下,说衣服还能穿,别乱花钱。
那句“别乱花钱”像还在屋里。
只是再也没有人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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