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过去，是哥哥在叫她。
“怎么在这么黑的地方？”
她不答，只慢慢地将额头靠着哥哥的腰际。他也知趣地弓下一点点腰，看着她，手从头顶顺下一遍又一遍，疲软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似水的夏夜里，有两行泪沁入，立即化为乌有。
但一问，她只说：“等困了。”
困了也累了，没人开口，寂静像是两个人不存在了，偷窃偷生都倦了。
“走吧，回家。”
坐上公交车回家，彼此不说什么。肚子早早饿了，一回到家就吃东西，不论有什么情绪，填满食欲就好了。夜深，不知道楼上哪户人家又在打小孩，撕裂的喊叫，有的人出生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逃亡。她开始头痛，休息天更甚，忍受中有种平静，是为她而来。
那天来了，日子在沉闷的嘣的一声声后转为爆发。她草草解决晚饭后想吃颗糖，两脚并架椅面，斜身蹲坐着一张老式方正的旧木椅，叼着糖，又剪起指甲，像想起无聊的人类活动来。门外钥匙开锁脆碎响，她听见了，没搭理。
蒲木回来见她不做表示，端详一番，开口问：“你在干什么，抽烟？”
素娴皱眉盯住他，丢下指甲钳，拔出糖果嗔怒:“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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