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上的灯光一格一格亮着,车流从高架下穿过去,尾灯拖成细长的一片红。就在十分钟前,他还在她公寓里,她的手臂挂在他肩上,懒洋洋地叫他明天别迟到;而这一刻,电话那头的咳嗽声却像一下把他拽回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现实里。
“妈,”他声音低下来,“是不是又去诊所拿药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才道:“就是普通感冒,药吃两天就好了。你别老一惊一乍的。”
“我下周回去一趟。”
“回来g什么?”母亲像是有些急,“你不是还要b赛吗?学校里那么多事。车费不要钱?来回折腾有必要吗?”
她越这么说,陆衡心里那GU不安便越清楚。
风从城东高楼间穿过去,吹得人脸发冷。他握着手机,半晌才说:“你先去县医院看看。”
“看什么看。”母亲叹了口气,“小毛病。先把自己顾好,别老想着家里。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书读好,知道吗?”
这句话他从小听到大,听到后来,已经分不清里面到底有多少叮嘱,多少心疼,又有多少是实在没有办法时的自我安慰。
挂掉电话后,陆衡站在路边很久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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